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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一首

这个狗日的网站好像不能正常显示好久了,最近也一直忙的没有时间更新,页面每次打开显示都不正常,如果大家用http://xuyongtao.blogcn.com

这个地址打开的话,好像显示是正常的,不过我也拿不准。

这次贴点儿东西上来,是英诗精读课上翻译奥登的一首诗,翻完了以后,对照了查良铮先生的译作,觉得挺有意思的,就一起连同原文贴在这里,也算是个见证,将来等废纸片都丢掉了,如果想找来再看看的话,如果这个网站不崩溃,就还可以方便的找到,而我在大师面前的浅薄的无畏,亦可供偶尔前来的诸君一笑。

原诗:

In Memory of W. B. Yeats

- by W. H. Auden -
(1907 - 1973)

i

He disappeared in the dead of winter:
The brooks were frozen, the airports almost deserted,
And snow disfigured the public statues;
The mercury sank in the mouth of the dying day.
What instruments we have agree
(0 all the instruments agree )
The day of his death was a dark cold day.

Far from his illness
The wolves ran on through the evergreen forests,
The peasant reiver was untempted by the fashionable quays;
By mourning tongues
The death of the poet was kept from his poems.

But for him it was his last afternoon as himself,
An afternoon of nurses and rumours;
The provinces of his body revolted,
The squares of his mind were empty,
Silence invaded the suburbs,
The current of his feeling failed; he became his admirers.

Now he is scattered among a hundred cities
And wholly given over to unfamiliar affections,
To find his happiness in another kind of wood
And be punished under a foreign code of conscience.
The words of a dead man
Are modified in the guts of the living.

But in the importance and noise of to-morrow
When the brokers are roaring like beasts on the floor of the Bourse,
And the poor have the sufferings to which they are fairly accustomed,
And each in the cell of himself is almost convinced of his freedom,
A few thousand will think of this day
As one thinks of a day when one did something slightly unusual.

What instruments we have agree
0 all the instruments agree
The day of his death was a dark cold day。

ii

You were silly like us; your gift survived it all:
The parish of rich women, physical decay,
Yourself. Mad Ireland hurt you into poetry.
Now Ireland has her madness and her weather still,
For poetry makes nothing happen: it survives
In the valley of its making where executives
Would never want to tamper, flows on south
Would never want to tamper; it flows south
From ranches of isolation and the busy griefs,
Raw towns that we believe and die in; it survives,
A way of happening, a mouth.

iii

Earth, receive an honoured guest:
William Yeats is laid to rest.
Let the Irish vessel lie
Emptied of its poetry.

In the nightmare of the dark
All the dogs of Europe bark,
And the living nations wait,
Each sequestered in its hate;

Intellectual disgrace
Stares from every human face,
And the seas of pity lie
Locked and frozen in each eye.

Follow, poet, follow right
To the bottom of the night,
With your unconstraining voice
Still persuade us to rejoice;

With the farming of a verse
Make a vineyard of the curse,
Sing of human unsuccess
In a rapture of distress;

In the deserts of the heart
Let the healing fountain start,
In the prison of his days
Teach the free man how to praise.

我的翻译:

追忆叶芝(暂庐译)
             (死于1939年1月)

i

他消隐于死寂的冬日:
溪流冰封 机场荒弃,
公共雕像的形象在雪中模糊;
水银沉入垂死之日的口中。
我们所有的乐器都附和
他逝去的这天黑暗而冷寂。

他疾病的远方
常青的森林中穿过群狼,
乡间的河流未曾被新式的码头诱惑;
在悲伤的语调里
诗人之死让他远离了他的诗篇。

就他而言 这是他独自一人最后一个午后,
一个由护佳节又重阳士和谣言组成的下午;
他身体的省份叛变,
他意识的广场荒芜,
平静侵入近郊,
情感之流沦陷,他变成了自己的仰慕者。

此时他散落于一百个城市
被赋予陌生的情感,
在另外一种木材中找寻他的幸福
并用一种异乡的符码和意识加以惩罚。
一个死者的话语
被生者的内容所修改。

但在明日的喧闹和重要之处
当掮客们如野兽班叫嚣于交易所的地板上,
而穷苦者继续遭逢者他们业已习惯的生活,
而他的每个细胞都相信他的自由,
数千人思及此日
只如某一人想起他做了一些略不寻常之事的那天。
我们所有的乐器都附和
他逝去的这天黑暗而冷寂。

ii

你愚蠢如我等 ;而被你的天赋所救:
教堂中的贵妇 ,肉身的颓圮,
你啊,疯狂的爱尔兰伤你入诗。
爱尔兰今日疯狂依旧如同她的气候,
诗歌没有带来任何的改变:它在它
所造的谷中幸存,在那里官吏们从未曾
企图从南方孤独繁忙悲伤的牧场来
对它加以干预,
那些我们信赖并终老其中的粗鄙的市镇,
它得以在其中幸存并找到
一种发生的方式,一个出口

iii

土地, 接受这一光荣的访客吧:
威廉叶芝安卧永息。
令爱尔兰的血脉安卧
空有着他的诗歌。

在这黑暗的噩梦中
全欧的犬都在吠叫,
而那些尚且存活的国度在此等候,
在它们的愤恨中各自隐遁;

有知者的耻辱
在每个人脸上浮现,
遗憾的谎言的海洋
凝锁住每一只眼。

来吧,诗人,快来到
这夜的底端,
并用你那无尽的声音
款勉我等欢乐依然;
育养一篇歌诗
用诅咒结成葡萄园,
在焦虑的狂喜中
歌唱人类的成功;

在心的广漠里
让那愈病的甘泉喷涌吧,
而他在有生之年的牢狱中
将教会自由的人们如何赞美。


查译:
 
悼念叶芝
         (死于1939年1月)

1

他在严寒的冬天消失了:
小溪已冻结,飞机场几无人迹
积雪模糊了露天的塑像;
水银柱跌进垂死一天的口腔。
呵,所有的仪表都同意
他死的那天是寒冷而又阴暗。

远远离开他的疾病
狼群奔跑过常青的树林,
农家的河没受到时髦码头的诱导;
哀悼的文辞
把诗人的死同他的诗隔开。

但对他说,那不仅是他的结束,
那也是他最后一个下午,
呵,走动着护佳节又重阳士河传言的下午;
他的躯体的各省都叛变了,
他的头脑的广场逃散一空,
寂静侵入到近郊(暂庐按,注意这里:牛逼的头韵对翻)
他的感觉之流中断:他成了他的爱读者。

如今他被播散到一百个城市,
完全移交给陌生的友情;
他要在另一种林中寻求快乐,
并且在迥异的良心法典下受惩处。
一个死者的文字
要在活人的腑肺间被润色。

但在来日的重大和喧嚣中,
当交易所的掮客像野兽一般咆哮,
当穷人承受着他们相当习惯的苦痛,
当每人在自我的囚室里几乎自信是自由的
有个把千人会想到这一天,
仿佛在这天曾做了稍稍不寻常的事情。
呵,所有的仪表都同意,
他死的那天是寒冷而又阴暗。

2

你像我们一样蠢:可是你的才赋
却超越这一切:贵妇的教堂,肉体的
衰颓,你自己;爱尔兰刺伤你发为诗歌,
但爱尔兰的疯狂和气候依旧,
因为诗无济于事:它永生于
它的辞句的谷中,而官吏绝不到
那里去干预;“孤立”和热闹的“悲伤”
本是我们信赖并死守的粗野的城,
它就从这片牧场流向南方;它存在着,
是现象的一种方式,是一个出口。

3

泥土呵,请接纳一个贵宾,
威廉叶芝已永远安寝:
让这爱尔兰的器皿歇下,
既然它的诗已经倾洒。

黑略的噩梦把一切笼罩,
欧洲所有的恶犬在吠叫,
尚存的国家在等待,
各为自己的狠所隔开;

智能所受的耻辱
从每个人的脸上透露,
而怜悯的海洋已歇,
在每只眼里锁住和冻结。

跟去吧,诗人,跟在后面,
直到黑夜之深渊,
用你无拘束的声音
仍旧劝我们要欢欣;

靠耕耕一篇诗田
把诅咒变为葡萄园,
在苦难的欢腾中
歌唱着人的不成功;

从心灵的一片沙漠
让治疗的泉水喷射,
在他的岁月的监狱里
教给自由人如何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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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热文一篇


暂庐按:

奇文一篇,未知作者何人,网上风评如潮,多勾稽本事,考证人名者。其实真假无论,不过是浊世的一面镜子罢了,我辈俗人,爱瞧热闹,最爱看人露马脚,被写的人露马脚,写人的也不小心露了马脚,真是听其言观其行,文如其人,镜子这么亮,照见那被写的,写的和读的,都那么不堪啊,就酱,兴致勃勃的看着看着,就难受起来。

文后附了一个匿名者的评论,或可和本文对照这看,有点小意思。

下面是转的,没有题目,不知道作者。(或有同时转贴的加了个题目叫做《红朝士林见闻录》的。)

 张丛碧癖于海棠,每岁海棠花开,例赴天津赏花填词。丙午之难,不复更为此游。其时北京中医学院有海棠数本,亦饶丰致,某氏遂邀丛碧往游。行至半途,丛碧内急难耐,便于街边大解。某氏后语人云:此眞名士也。
  
   天风阁主人,词学白石老仙,而野云孤飞,极致清空,又颇与玉田为近。先生早岁过七里泷,有浪淘沙词纪云:万象挂空明,秋欲三更。短篷摇梦过江城。可惜层 楼无铁笛,负我诗成。杯酒劝长庚,高咏谁听?当头河汉任纵横。一雁不飞锺未动,只有滩声。先生晚年语诸弟莫道不消魂子曰:余易箦时,汝等幸无落泪,但于余耳畔诵此 阕,余当含笑而瞑。后诸弟莫道不消魂子果诵此阕为先生送行。嗟乎词仙,今世尙复能见斯人乎?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德清俞氏亦仅四世,四世中 亦仅三人。三人者,春在堂主人之经学、俞探花之辞章、小俞先生之红学,皆足自立。小俞先生不甚依傍家学,冠年笃好新文学,一生钟情磨调,年且八十,尙以假 嗓唱《游园》之春香。磨调素分清曲与剧曲,小俞先生所为者,清曲也。寒柳堂诗:“涂脂抹粉厚几许,欲改衰翁成奼女”,知定不为小俞先生而发。
  又:平伯晚年邋蹋,泗流,恒以中山装袖口抹拭,久之袖口有若油浸。
  
   周玉言虽出身寒微,而平素最以风流自喜。负笈燕京时,亦俨俨然一浊世佳公子也。才人性狡,自古卽然,玉言尤甚。尝私拟曹雪芹诗,流布在外,又故作玄虚之 论,吴子臧遂信焉,详为笺说,卒为天下笑。子臧衔之终身。予闻而叹曰:予辈知识分子,所应仇恨者惟愚昧、卑贱二者,余皆闲气,殊可不必也。况子臧与玉言, 同出燕大者耶?
  
  沈从文尝云:丁玲摽梅之年,丑似无盐,而乱若武曌。予观今世女作家,亦可想见前辈风流也。然毛郎深爱赏此抵得三千 毛瑟精兵之文小姐,有洞中开宴会,款待出牢人之句,纪初会也。红羊之岁,丁亦不免,后有客问曰:汝恨毛郎否?丁答曰:吾不恨也。其爱我不得,故令人辱折 我,吾何恨耶?
  
  黄药眠先生藏有武英殿本二十四史一部,宣纸精印,美雅絶伦,丙午刧起,先生恐是书燔于秦火,乃忍痛转让。初议定二十圆,而买方还至十六圆,出卡车一部运走。后遂不知所终。呜呼,我知黄公,医却眼前疮,剜却心头肉矣!
  
   红朝最重出身。任二北以前朝巨公胡氏记室,遂不得用。流寓四川,至鬻花生米度日。文瑞脑消金兽革后应博学鸿词召,入翰林院,以性耿介忤人,又当行。维扬,二北桑梓 地也,欲终老焉。先是,二北有祖屋数椽,土改时已为新民所据,二北索而不得。将去长安,买草席一方,语友人曰:若不索回祖业,有死而已。后果席其门,宿 焉。有司不能堪,终以完璧归之。
  
  予向于清园时,受公文写作之业,教习者谁?中文系党委帘卷西风书记孙公也。孙公衡文,必主通达,尝戒诸 生,慎勿为无人能解之洋八股。予初不知洋八股为何物,后李慎之先生语我云:“侬晓得汪晖不啦?予读其中文论著,慨其文字艰涩,以为必有独知之虑者,及见其 英文论文,则骇其浅薄也。”予始知洋八股者,唬人术耳。
  
  西谚云仆人眼中无伟人,东土何尝不然。红朝十年,岁大饥,有官保奉谕示陈义宁曰:若!当戴德!今领佳节又重阳导恩及汝,日供牛乳一支。义宁曰:吾妻儿亦需牛乳,其如之何?官保后常以语人,且笑曰:“盲鬼,咁资产!”资产,北言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生活方式。
  
   三十年代清华园梓有《清华周刊》,存世甚眇,惟清华图书馆尙存全帙。顷有张玲霞氏抛心于兹,遂成一专著。或谓:此刊当时实一寻常之学生刊物耳,何研究价 值之有?然当时藉藉无名之作者,后多成享誉世界之名家,卽黄公度词,传世无多,亦有赖此刊而存天壤者。此刊之眞价,何待言耶?主其政者,则中文系学生蒋南 翔。南翔少年即抱澄清之志,潜入马党,鼎革后长校清华,嗣迁教育部主事。蒋赘于吴氏,吴氏父,泾阳吴宓也,曾任清华研究院国学门主任、清华西洋文学系主任 等职,时为西南师院教授。南翔欲泾阳返京,许以重建清华西洋文学系,泾阳报曰:汝今私于我,非汝眞欲行此道也。不果行。时上有言:大学我看还是要办的,但 首先是理工科大学。泾阳定知蒋必不能践言也。
  
  孙公轶青,久历官半夜凉初透场,曾任中国青年报社社长、国家文物局局帘卷西风长,二品大员也。素亲翰 墨,复喜附庸诗赋,致仕后膺任中华诗词学会会长。倡文艺服务大众,诗词必须通俗之说,尝谓古今第一好诗非李白《静夜思》莫属。有句颂十五大云:小康奔向大 康门。其不知小康出诸《礼运》,与大同对也。予尝骇萧艾教授不知静安“谁能妄把平成业,换却平生万首诗”之平成出诸《尙书》,反引“君王忍把平陈业,只换 雷塘数亩田”证平成必为平陈之误,今孙会长之谬,尤出人意表矣。
  
  言慧珠访日回国,曾致送文怀沙袜子一双,送袜,东国之俗也。文却 于办公室洋洋自得,炫云:“言慧珠言老板,梅兰芳的弟莫道不消魂子,从日本给我带回一双袜子,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你蹂躏我吧!你践踏我吧!” 人谓文怀沙以“反老大哥思想罪”入狱,又谓其在狱中拒入梁效,且报以诗云:“沙翁敬谢李龟年,无尾乞摇女主前。九死甘心了江壑,不随鸡犬上青天。”此诗每 句第六字连读,则为“龟主江莫道不消魂青”也。据云至今悬于文家书房。然此事纯系文氏自造,卽古史辨学派所谓层累之历史也。文氏入狱,实以售秘药于党政要员,徒见伐 身,未收演蝶儿之妙,终至罹祸。又 ** 青年艺术学院女生,数罪并罚。实自取之耳。文氏年过九十,犹自色心不减。顷见其预某会,端坐主人比黄花瘦席台上,一手持话筒, 一手犹摩搓身侧女主持香肩不已。
  
  何新八十年代以沈昌文荐,暴得大名,有《诸神的起源》一书,附会烛龙为北极光,可足发喙。(其余 荒唐可骇之论尙多,余不能一一省记。)又谓魏连殳是中国第一个多余人。其善于投机,往往如是。而青年多乏智识,遂奉为偶像。何新以白丁而入翰林院,卽此一 端,可证“卑贱者最聪明”之语,非妄发也。其时李泽厚编修谓其学粗疏,何新便于翰林院张大字报,云汝再敢妄议,我必手刃汝。泽厚经红羊之刧,已成惊弓之 鴈,余子亦无人敢面折之,何新气焰,遂不可一世。何新后充国史馆,余友闵公同其行。闵公尝语之云:汝之学博,夫文学也,美学也,余不能解,惟历史学,汝一 无所知。何但为白眼,亦莫可奈何。余友李公入国史馆时,何已青紫在身,离去多日,李公于馆中假书,竟屡见缺页,人皆曰:此必何新所为也。当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前何氏名最 盛时,有北师大女生某,曾至其家,入座未二分钟,何即前索吻,女生夺路而出,返校,大哭不已。初,何新所姘者为一打字小姐,顷则《汉武大帝》之导演胡玫 也。
  
  南开宁公宗一,情种也。素治《红楼梦》,亦栩栩然红楼梦中人物。知天命之年,犹且与一双十年华之女生相恋,女家不欲与之,二人遂仰药殉情,幸为人救挽得免。
  
   吾乡戴公文葆,早年毕业于复旦,后入三联书店,当世有数之出版家也。然戴公每闻人谈沈昌文,必切齿曰:此人流氓。一日予晤沈昌文,偶有客笑问:顷于潘家 园见三联老档多宗,宁无公当年揭发告密之件乎?沈则恬然自得,若无其事。沈以上海百乐门应门小厮,而为《读书》之主编,其际遇之奇,又过于何新。沈为何父 执,何之得意,沈实予力焉,然沈亦曰:何新眞流氓。
  
  吴则虞先生娴于经子,实则词学亦足名家。中华书局所出清眞集、山中白云词,校雠之任,皆先生为之。至其己作,亦复清丽可喜。先生皖人,而自云一生低首服湘人,故其令坦卽湘人也。
  
   世知何新尝迻译培根《论人生》,以为必会通中西者,不知何新素不解娵隅。所谓迻译,非就原文译出,乃就水天同先生全译本,删繁就简,若小学生“用自己的 话复述”者。试举书中《论青年与老年》篇一节于下:「青年人在执行或经营某事的时候,常常所包揽的比所能办到的多,所激起的比所能平伏的多;一下就飞到目 的上去,而不顾虑手段和程度;荒荒唐唐地追逐某种偶然遇见的主义;轻于革新,而革新这种举动是会引起新的不便来的;在起始就用极端的补救之法;并且(这是 把一切的错误都加重一倍的)不肯承认或挽救错误,就好像一匹训练不足的马一样,既不肯停,也不肯转。有年岁的人过于喜欢反对别人,商量事务商量得过久,冒 险过少,后悔太快,并且很少把事务推进到十分彻底的地步的;反之,只要有点稀松平常的成功,他们就很满足了。」(水译本155页)何译如下:「青年的性格 如同一匹不羁的野马,藐视既往,目空一切,好走极端。勇于革新而不去估量实际的条件和可能性,结果常因浮躁而改革不成却招致更大的祸患。老年人则正相反。 他们常常满足于困守已成之局,思考多于行动,议论多于果断。为了事后不后悔,宁肯事前不冒险。」(何译本59页)则知何全未见原文,所谓译文,实从水译檃 括而出。惟何于其《译者的话》中云:“对于今天的读者来说,水先生那个译本中的译笔可能略微古奥了一些。但笔者在重译的过程中,还是从水先生的译文中受益 非浅的。”或其时天良犹未全泯,尙内疚神明欤?又有瑞士人布克哈特《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一着,署名何新译。然此何新非彼何新也。闻有客问何新:汝 非译《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者乎?何卽嘿然受之。
  
  曩于《文学自由谈》见谢冕来信驳某公指其文中用错成语,畧谓:予学问若 何,自有公断。然则谢冕究有何学问,余不能知也。或语余:谢靠三篇论文吃一辈子,卽俗所谓“三个崛起”也。余因悟《银翘集》中“偶见红颜仍崛起”句,实指 谢冕而言。(按:杨宪益先生译才当世第一,余事为文史研究,有《译余偶拾》,朴学巨著也。诗集名《银翘集》,有报严文井赠蛤蚧酒诗:早知蛤蚧壮元阳,妻老 敦伦事久忘。偶见红颜仍崛起,自惭白髪尙能狂……云云,自注,崛起句,谓新诗人高呼三个崛起也。)
  
  赵生建林,余在北监之学弟也。 初,徇众谒钱公理群,诸生皆问文学、问理想,惟赵生问:先生以为我当不当入党?钱仓卒无以应之,但曰今天天气矣。党义一科,生缴论文,历数成祖之辜,而心 眷太祖(按华氏为建文),若不能已,洋洋洒洒,几数万言。某日义愤塡膺,语余曰:知识分子太肮脏了!余惊问其故,彼云:周国平的老婆竟然嫁给陈鼓应了!余 骇其就读哲学系,不知陈鼓应与陈嘉映之为二人。
  
  文联张主人比黄花瘦席锲,素性风流自喜,耳顺之年,仍作《上海滩》中许文强之大包头,亦西 门、未央俦也。予尝于地摊见其文集,无一篇非垃圾,乃深慨曰:“一个人写一篇垃圾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写垃圾,不写好文章这纔是最难最难的啊!”十年前其女 正读初中,有成语不知出处,时严家炎过访,卽以告之。主人比黄花瘦席讪讪然谢,而衔之入骨,每与人言此事,必曰:学者,就是有学问。然而学者虽有学问,灵性必为学问 所汩灭。
  
  钱锺书尝致书吴忠匡教授云:尊诗贤于赵钉铰、郭打油远矣。唐胡令能以负局锼钉为业,感梦能诗,亦张打油之伦亚。钱公所指,则为红朝二巨公也。余在安庆,同行皆入赵钉铰故居参观,以为翰林旧府,必助文兴,予则心鄙其人士行芜秽,明信空王,暗参欢喜,拒不入其门。
  
  郭打油少年为新文学开山,蔑视旧道德,崇尙性自由,曾因花柳病而累及其下堂妾安娜。晚年归乐山扫墓,竟曰:男某率妻某某、妾某某、某某同拜。至此旧道德又获完全之胜利矣。
  
  某新诗人,不知谁氏子也,95年初冬,着长衫马褂,瓜皮帽,留辫子,步入清华西门之万泉河中,且行且除帽、剪髪、逐一脱衣直至全裸,便于河水中非法出精。河上早备数十境外媒体记者,“记录这一后现代主义的行为艺术”。诗人旋以此入德国籍矣。
  
   当九十年代末,予友李公洪岩、范公旭仑考证钱锺书留学英国,决不可能获副博士之苏联学位,又谓杨绛《钱锺书与〈围城〉》非信史,杨便致电丁莫道不消魂关根同志哭 诉,请将李、范书销禁。令遂行。而中书君身后,杨绛终不得不推翻昨日之我,承认钱所戴者为学士帽,而非苏联友好援助英联邦之副博士帽也。
  
  棣之师尝谓,钱锺书心中孙柔嘉必系杨绛无疑,而必语之云:汝卽唐晓芙了。唉,在敌人眼皮底下干革莫道不消魂命,用句京戏词儿说:忒亦地辛苦了!
  
  孔凡章先生,诗坛之通天教主也,门下弟莫道不消魂子众多,佳者亦颇不少,时号孔门。余至友刘公梦芙,卽孔门大弟莫道不消魂子也。门主素不喜《红楼梦》,更不喜红学,尝从容语冯其庸云:你们这些搞红学的,是不是连林黛玉什么时候来月经都要研究?
  
   余曾于周晓川师处见其抄录方重禹作《四皓新咏》:「一、贞元三策记当年,又见西宫侍讲筵。莫信批儒反戈击,栖栖南子是心传。二、诗人盲目尔盲心,白首终 惭鲁迅箴,一卷离骚进天后,翻成一曲雨铃霖。三、射影含沙骂孔丘,谤书筦钥护奸谋,先生熟读隋唐史,本纪何曾记武周?四、进讲唐诗侍黛螺,北京重唱老情 歌。义山未脱挦扯厄,拉入申韩更奈何!」四皓者,冯友兰、魏建功、林庚、周一良四教授也。余杰《火与冰》云:「把江莫道不消魂青捧为凤凰的,是冯友兰;为江莫道不消魂青讲《离 骚》的,是魏建功;积极批林批孔的,是周一良;为江莫道不消魂青讲李商隐是法家的,是林庚。」即四诗本事也。然予不知当日之犹大,有何资格刺四皓也。朱庸斋祖师貌俊 朗不凡,曾眷于汪兆铭之女,《分春馆词》中有《烛影摇红》一阕,卽咏其事也。词云:“碎雨黄昏,倩谁偷唤春魂转。亚阶红白尽辞枝,向晚余寒浅。清梦人间易 断。最难消、啼鹃又遍。伤心重过,绮户朱门,风花盈面。翠管银船,当时肯放韶光贱。一春心事水东西,流恨天涯远。愁里年华自换。费凭高、相思泪眼。暮云过 后,未了重阴,闲帘休卷。”
  
  京俗呼嫁夷人者为扛洋枪的。九三年海上某名校曾查出十二对男女共处一室,行无遮大会。男皆夷人。后检 出此十二女子同罹艾滋之疾。校方欲以开除学籍论处,十二女子谓:汝敢行之,我等卽于学校旁长住,逢男人便勾引。校方不能堪,遂各予毕业证书,戒其返乡乃 已。噫,扛洋枪的之寡廉鲜耻一至于斯,亦几希矣。
  
  余在北大之学长王公,性滑稽,尝云:吾知张也之前身必为张南皮也!按《说文》:也,女阴也。段金坛注:此本无可疑者,而浅者妄疑之。鸣呼,南皮公岂唱走进新时代辈耶?
  
   黄公延复,海内外共知之清华校史研究专家,自谓以一人敌一室。一室者,官办之清华校史研究室也。余在清华日,中文系办有《清华中文报》,主编屠兄晓光, 王兄洪波亦予其事焉。时洪波兄问黄公何谓大师,黄公从容曰:予心目中大师,必有第一流思想、第一流学问、第一流之文采而后可。仿佛其人者,其梁启超王国维 陈寅恪与?洪波遂直录之。不意此语竟致使《清华中文报》停刊整顿,闻校党委开会痛批黄公,有某公曰:黄延复眼中,宁有吾辈耶?又传达:此后校内任何刊物, 不得刊载黄延复文章,虽片纸只字,亦不许用。后清华九十华诞,校报拟绍介清华风物,又非黄公文字不可。黄公见主事者,因笑曰:汝不言乎,黄某虽片言只字, 亦不得流布在外,今何前倨而后恭耶?主事者但讪笑而已。
  
  文学评论家白某以与韩寒骂仗而为世所闻。予知白氏,则稍早于是。白某素昵 于苏州戴女作,鱼雁相传,未尝有间。偶以计算机病毒相侵,闺阃之言,遂流于外。白有赠戴之作云:我的手拉着你的手,我的口对着你的口……或曰信天游体也。予 友张子,阅而叹曰:不意白公年高体衰,语言暴力犹若是之生猛!
  
  向日《北京娱乐信报》载,某Z姓女星出自风尘,其时赵薇着日本军旗装事方炽,世咸以Z卽赵。不知赵薇乃正途出身,更不知七十年代人之梦中情人蓉儿,竟为昔日杭城坐荤台之小姐。我若为金庸,宁不如吞苍蝇哉!
  
  昔朱淑贞有句云:“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已启人诋訾,今日女作家所为小说,放荡越情之处,有甚于此者远矣,而世无卫道之士一为荡涤,思之可叹。今届作协,入值枢密之妇人者六,皆善性描写,时号曰六必居。亦可谓谑而近虐矣。
  
  近闻陈染女士所狎者为一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之女司机,人前但呼曰表姐。不知当日陈氏亦有所欢,欢则北师大某君。某君时受业于棣之师之门,偶携陈女士诗作谒师,师云:咦,此女子甚可畏也!次日某君卽与陈氏绝!
  
   北大女诗人YN,早年自费出版诗集,倩谢冕为序,遂得不予统考,经面试直升北大文史哲实验班。彼在北大日,素常喜箕坐,虽露底裤,无嫌焉。余颇引以为笑 谈之助。后予友张子道此女面试时情事甚详。云:YN入京,宿于先锋小说家QHD家。Q欲享之,而YN委曲不肯就,曰:“你是我的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哥哥 和妹妹怎能干这种事呢?这样吧,我给你用嘴吧。”
  
  新文化运动起,新潮青年咸与维新,惟黉舍讲习,仍多以旧学授群生。红朝定鼎后, 百旧俱「新」,卽大学中文系之课堂,亦皆以新文学为主,新进监生,无不视旧文学为骸骨,恶之欲其死。盖当日上庠,非根正苗红则不纳,此辈素无根基,故觉新 文学较易入人耳。费师振刚,时从王公瑶游,独好古敏求,异于时辈,王公遂以「费老」呼之。
  
  予尝谓凡操北京土话者必无眞学问,此虽 独断之言而屡屡验之,予友刘铮颇韪予言,亦未知何故。黔之陈,尝注韩苏诗者,有子不能克绍箕裘,卽满口京腔,,殊可厌也。予曾闻之曰:你说余秋雨没有学问 吗?他学问大着呢!人家是聪明人,知道做纯学问没钱,他做纯学问做不好?要做,做得好着呢!可家聪明!又尝有翰林编修刘小伟,与予同预国际金庸小说研讨 会,诘予曰:您说贾寳玉搞同性恋,您是瞧见了还是考证出来的啊?予曰:此查先生所云。彼乃颓然就座。先是,刘潜知予出蓝田门下,卽于大庭中痛詈予师,谓其 道德败坏。予怒曰:对子骂父,是为无礼,汝尙是人否?故诘予者,欲以报予,而卒长见笑于大方之家。
  
  昔年上海京剧院编排有新编历史 剧《曹操与杨修》,晋京演出,各大学皆有赠票。余时任清华京昆协会秘书长,故亦预焉。余观此剧,骇其花脸竟唱南梆子,自余殊不必论矣。翌日,余之同班同学 某,道逢余,盛道斯剧服饰灯光之奇美,剧情之跌宕,矛盾冲突之激烈,余曰:汝不懂戏。不顾而去。又数日,上海京剧院假座人民大学,邀各校学生座谈,清华又 推余赴会。会上余痛诋该剧,北大与会二君,与余争执不下。越明年,余转学北监,复与二君逢,余为二君养廉耻,不欲言之,二君则自承当日之谬也。盖二君初受 业北大骆正教授之门,便为其导入歧途,顷以吾友张卫东先生每周赴北大义务教戏,始稍知旧剧门径。骆正于北大开坛多年,谬种流传,害人不浅。尝于书肆睹其 《中国京剧二十讲》,浅薄幼稚已极。
  
  戏曲电影《群英会》、《借东风》之拍摄,识者咸以为京剧形制已颇遭割裂,不知今之传世版本, 亦是叶公盛兰斗争得来。导演陈怀皑,卽陈凯歌之先考,强不知以为知,如起霸诸节,并欲横加删削,众不能堪,而无敢言者。独叶公以指戟之,詈曰:“孙子!你 丫懂戏吗?”鲁殿灵光,遂得赖以保留。马连良私语叶曰:“四弟,你今儿可给咱大家伙儿都出了口恶气!”
  
  八十年代,新潮艺术家于传统戏曲反颇垂注,如今日白先勇之属目昆曲然。有艺术家某,作《南腔北调大汇唱》,遍邀京师名流,一时满座谀言,独张君秋云:你们搞的什么南腔北调大汇唱,咱也不懂。但是,我们现在吃饭放的背景音乐,京剧里叫《哭皇天》,那是死人用的!
  
  某文献大家,渠生前所出单行本,久绝其版,中华书局近为其出文集,洵学界幸事也。惟此公有断袖之癖,门下男研究生,往往遭其强吻。
  
   某女硕士毕业时,其师对她说:你出去后,千万不可说你是我的学生。因为你读我的研究生,是你考进来后学校安排给我的,不是我要招你的。你这么差的学生, 我根本就不想要,但我没有办法。所以,我不承认你是我的学生,你也不可说我是你的老师。后来,此女硕士考取了金庸的第一个博士生。她也的确不敢对人说,她 是某老师指导的研究生。
  
  刘叔雅先生执教于西南联大,任教授。时沈从文以小说暴得大名,亦为西南联大聘为教授。叔雅先生闻而怒曰: 陈寅恪是教授,每个月该拿四百块,我刘文典也是教授,每个月该拿四十块,朱自清,每个月该拿四块,至于沈教授,连四毛钱都不该给他!又一日,防空警报甚 急,叔雅先生亦随诸生奔跑躲避,道逢沈,叔雅先生遂立而詈曰:我跑,是为了保存国粹,学生跑,是为了民族的将来,你这该死的,你跑什么

名主持陈鲁豫,于“中央二台”采访名流,一时有“平生不识陈鲁豫,便称英雄也枉然”之说。或有自以为名流者、欲为名流者,趋之若东海逐臭之夫。丙戌年鲁豫议访黄公苗子,黄公本在两可间,其妻郁风曰:吾观其人,身量甚小而厥首至巨,殊非人类,吾不允也。兹议遂寝。

吴小姐虹飞,当今有数之娱记也,更曾荣膺“无良记者”称号,比来更因黄吴之战,声名大噪。忆在清华日,吴小姐有小说一篇,通篇呓语,毫无情节可言,余不能卒读,谓其“无内容”,时文学社社长颜涛正色曰:“有——内容!”十一年后,余偶忆此,遂并志于是,但默诵定庵诗“天教伪体领风花”而已。

蒋庆者,今世之伪儒也。广安朝,蒋子流宕京师,以策动学生运动为业。时蒋生信耶教,其于儒学,固无所知也。后事泄逃逋,亡匿川大某博士家。乃语博士,云倘天假以年,自当致力儒学。博士云:汝眞欲治儒学,第一不得以宗教视之,第二不得倡专人比黄花瘦制,第三不可不反康姆囿你之末。而今日蒋庆之为儒业,莫不反博士之诫而行之。

范曾就学于中央美院,时将毕业,美院成例,凡毕业生例须交作品一幅。范曾绘事已毕,则每日潜伺于恭门府花园外,冀得郭乐山一言之褒。乐山素以通天教主自命,乃亲为题笔书数语以志其端。范曾遂以此幅呈彼师。师见之极不忿,而亦无可奈何。范氏之得名,盖多类此。

盧師永璘視事北大中文系時,有流浪者某,不衫不履,道中截師,睥睨曰:若!幸予余三分鐘,閲余説部第一頁,若必延余為教習,惟余非碩士生不授也。盧師徐曰:汝或眞有才,然吾校自有章程,如之奈何?對曰:何沈從文便延之耶?盧師倉卒無以應。予聞而笑曰:師何不答:那是在萬惡的舊社會?

余友張公,雅部之伶人也。丁丑年新正,與余同觀新年京劇晚會,李勝素出場,余等皆目不轉瞬,張公見之,撫頷而嘆,曰:咱這模樣是不行了,下輩子啊,咱也託生為美女,把劉忠德、高占祥這些色鬼都迷死!

北大圖書館藏何新《諸神的起源》一著,内插印混沌(見莊子知北遊)之圖,頗有遼東白豕之態。圖上則有學生以鋼筆大書三字,曰:“吳樹青”。吳樹青者,向日中國人民大學之副校長,己巳秋來長北大者。樹青既踐祚,推行洗澡用澡票,出操領操票,打開水用開水票,迺得嘉名曰吳三票。

五十年來,左派專薄雾浓云愁永昼政右莫道不消魂派,可謂司空見慣渾閑事,乃右莫道不消魂派竟能專薄雾浓云愁永昼政左派,此事僅見諸北師大。反正後,有司議立博士生導師制,惟首重根正苗紅無歷史污點者,故張公岱年竟先馮公芝生一年。郭公預衡,依例亦當膺首届之選,不意启功、黃藥眠諸右莫道不消魂派堅不允之,此事遂終作罷論。終郭任教之年,不能為博導也。

有北大邊緣人柳哲者,必謂其為柳下惠後人,又謂其為中國之“和聖”。予聞央視某美女主播,於大疫之歲成功上位。惟妾雖絲蘿,難託喬木,小姑獨處,摽梅無期。嘗與吾友劉君一見傾心,便欲自薦枕席,而神女有心,襄王無夢,惟餘嗟嘆而已。劉君眞今世之柳下惠也。柳哲先生若知之,不當呼劉君為祖宗耶?劉君者,《走向共和》之制片也。

-- 胡说八卦--续四(四则)

朱德熙先生性保守,偶見女生衣著暴露,必厲辭呵責之。噫,是亦過矣!

臺灣南氏懷瑾,不學無術而善欺世盗名。德宗朝,充祕使,游辯兩地。德宗嘗以為杜月笙一類人物,及讀南書,迺喟然嘆曰:杜月笙何得比諸南老!鳴呼!宜其為俗所嗜也!

名博盡心,早年曅業自某海關學校,常以不入名庠為恨。故自北師大研究生班結業,復倩人代作論文,並薦於某核心期刊,遂得預考博士生試。博士既將卒業,復又申請博士後。此女早歲頗得張中行輩賞,吳祖光許之八字考語曰“明眸皓齒玉立婷婷”者也。余則以為酷肖《英雄無敵2》中之美杜莎。嘗有吳壽松者,贈之聯,曰: “能叫老頭都入彀,可憐小姐未成家”,吳亦老頭也。余有詩詠之云:“少女最長游擊獸戰,老頭爭作護花鈴。臀波乳浪原無益價,況有紅鉛未絶經。”後數年,彼謁吳小如氏,贈其所著小女人散文若干册、小女人詩詞若干册。既辭出,吾友周穆復至吳所。坐談移時,周穆亦辭,吳氏語周穆曰:“頃有文盲來,贈余垃圾一包,汝下樓時,可為余抛之也。”

盡心女博有詩云:“我是多情天上客,人間隨處種相思”,頗蒙舒蕪愛賞。或曰,此詩初作“君是多情天上客,人間隨處種相思”,為贈魏新河之作,魏業飛行員,天上云云,蓋有實指也。魏性風流,軍制,師級飛行員每歲可療養數月,每療養,輒有所幸,故魏不甚重女博耳。某歲所幸服務員某,以珠胎暗結,欲得名份,得其師孔凡章斡旋,乃免。後孔凡章病重,魏強求之序,及魏集刊行,不果用。其涼薄有如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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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条评论这样写:

开篇故作平和,似有气象;读至中段,市井之象渐露,荤言杂陈,品位渐行渐低;至于文末,直似恨不得就是那文中男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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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文秘专业女生上的阅读课


每周末给一个民办高校的文秘班学生上一个上午的阅读课。这个班的学生清一色小女生,你要是想稍微给她们讲点宏大点儿的作品,比杀了她们--哦,不,是比杀了我——还难受,因为她们并非不热爱所谓的文学,只是,你就在上面讲你的十八十九二十世纪中国外国小说吧,人家兀自在底下看自己的书。其实呢,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哥们儿当年对付土鳖老师,不也是这样的吗?然而这件事情落到自己头上,还是心有不甘啊!逼得我祭出张爱玲亦舒,然而对80后小女生还是没有什么作用,总不能让我说琼瑶席娟吧,我们兼课的老师再贱,也是卖艺不卖身的。

然而那又如何,这样的战士,在周六的上午,独自一人,拿着匕首和投枪,在百草园里彷徨,如入无物之阵,放眼望去,底下的每一个人面前,都有一本郭敬明或者安妮宝贝。

这可怎么上呢?哥们儿没辙了,再上狠菜吧。上次课布置的阅读作业,是在天涯社区上选了一片文章,一个并非精华的帖子,甚至只是一段段的絮语,尚不足以构成一个完整意义上的作品。复印给每一个人,然后给出任务,对照安妮君和郭君的作品,进行比较:你认为哪一种表达更好,更能够打动你,为什么?

哈哈,明天过去收作业,听讨论。

附:像明天就是末日一样暗恋一个人(转自天涯,作者id:迷茫在路上)

我持续现在这种近乎疯狂的状态已经一年多
  
  他有女朋友,他们明年就要结婚,他不知道我爱他,并且已经这么久,我们是最普通不过的朋友,最亲切的问候就是:你饭吃过没?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他,我只是想看到他,想看他吃饭的样子,他说话的样子,他短短的头发,他长睫毛他高鼻梁,而事实上他不帅
  
  一年来,他和我,从未交汇过,如果非要说一次,就是他曾经在下雨天把伞给了我,打车走了,那把伞让我找遍这个城市,买了一模一样的还他,他的这把我留下了.
  
  真是着魔一样的感情,不能说,不能表露,不能哀伤.
  
  我一直观望着他,他不知道






      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实在很不起眼,不高大,不英俊,微笑了一下,说我是zico,转身走了.
  
  我们总是碰到,他并不会看我,他不记得我,我记得他,但是忘记他的名字.
  
  直到公司安排一次聚餐,我去他们部门通知,记下每个人的电话和姓名,因为我负责联络.他重新跟我介绍了一遍,你好,我是zico,他说的时候没有看我,等我走的时候他叫我,vv,我不接陌生人的电话,你的姓怎么念?
  
  他看着我,明亮的眼睛,其实他近视的,或许那种明亮是第一次打动我.
  
  我有着一个比较少见的姓氏,我告诉了他
  
  然后聚餐了,在一个酒店,我们并不是同桌.
  
  饭后有同事提议去唱歌,大家趁着开心就去了很多,他也在,我也在
  
  人太多,话筒太少,我来到这个公司没多久时间,没有好意思唱,一个人坐在旁边喝啤酒,我发现他也是.
  
  之后简单的对话
  
  你喝酒?他问我
  
  是的,不喝饮料
  
  嗯,不多见,怎么不唱?
  
  呵呵,你呢?
  
  等会唱.
  
  我到最后都没唱,他到最后唱了一首,<you are beautiful>,很动听的英文发音,那时候旁边的人告诉我,zico很会唱歌的,不过不怎么唱,他女朋友也很会唱.
  
  我在热闹的人群中看着他,zico,女朋友,唱歌,多好
     
之后还是经常碰到,打招呼,你吃过了吗?还没,你呢?我马上去.
  
  很自然很普通.
  
  那时候我也没有现在这样,我只是很高兴能碰到他,有时去等电梯的时候会想,可能会碰到他,如果真的碰到,会笑一下,没碰到,也不失望.
  
  这种日子可能是最开心的.不过没有持续多久
  
  发生了一件小事情,让我沦陷了
  
  我做总经理助理的工作,繁琐但是不复杂,我上司只有总经理一个,因为最大那个老董,他的公司实在太多,所以基本不出现,出现也不会管我,我过得还可以,不用勾心斗角什么的,我上司是个挺成功的事业女性,却很好相处,对我也不错.
  
  05年末的时候她嘱咐我去银行办事,和财务一起,然后我们就去了.办好事的时候还好好的,但是就在楼下,财务突然叫着胸口难受,然后就昏过去了,我们财务年纪有点大,50多了的女人,我吓的浑身发抖,让保安帮我看着她,我一边打电话叫120,一边飞奔公司各个部门找人帮忙.
  
  碰巧是中午,没几个人在,有个男同事平时看着人还挺好,关键时候居然说:没什么的,一会就醒了.如此冷酷,让我刮目相看.
  
  然后zico还有另一个女同事我们一起下楼,救护车已经来了,我们把财务送上车,一起到了医院,zico什么都没说,跟着医生去交了钱,然后打电话告诉总经理,又打电话给了财务家里,他叫我们先回去工作,他等财务家里人到了也回公司.
  
  当时慌张的我就这样看着安静的他,也安静下来,他不说话,他不安慰,但是他有一种力量

从05年年末开始我无法不关注他了,我也看到了他女朋友,美丽大方,很优雅,笑起来很亲切,连我都喜欢,他们据说是同学,青梅竹马,一起到这个城市打拼,贷款买房子,相濡以沫,神仙眷侣.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就想着他们什么时候能结婚呢,我一定要观礼,看美丽的新娘和温柔的新郎,他不是我的他不是我的,我只是想看看而已,我一点都不贪心
  
  她不经常来,如果我看到她多点,可能我可以下狠心不去那么想他,可是我总是自己骗自己,她不经常来,我有时候想他的时候不去想她,我甚至幻想他没有女朋友
  
  当然,都是幻想,都是我发梦,现实里,他有,他们很好,我祝福
  
  我们还是经常碰见,他也会微笑,问,你吃过没?吃过或者没吃过其实都一样,不过是普通的问候,出了电梯他走向他工作的地方,不会注意到后面有人在一直看着他

 06年开始得时候公司全面加了一次薪,于是活跃得同事又号召去聚餐一次,我依然是负责联系得,只是这次有点特别,要求带一个家属
  
  大家知道zico带谁吧,是他美丽得女朋友,而我,当然是一个人
  
  单身得同事不多,大家都是年轻人,孤独的人是可耻得
  
  然后我看到zico小心翼翼的把一只虾剥好放到她碗里,她轻声的劝他不要喝太多酒,他们接受别的情侣的调侃,玩着可爱的游戏,他不会注意到我,他的心已经满了,他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幸福,他是个专一的人,他爱她.
  
  我知道自己即将开始一段荒谬的暗恋,不会有结果,不值得怜惜,伤心或者愉快或者任何情绪都不能告诉相熟的人
  
  我也有相亲,也认识几个男生,但是都不会见第二面,我居然如此虔诚的为他单身下去,因为这是末日一般的暗恋,也许是我唯一的疯狂
  
  zico,安稳的生活着,我不会打扰你

       Zico做的是研发的工作,有时候很闲,有时候很忙,我是最了解他工作状况的人,每次研发部的总结都是先交给我再交给经理,zico,是那个给我总结的人.
  
  一个月大概有一次我们会单独两个人坐下来,谈工作,如果说我借工作之名有什么私心的话,就是会问他一句,zico,你家里到这边上班要多久,或者,zico,你平时都吃什么菜.每次一个问题,一年下来,好像也蛮了解他了,知道他的作息,知道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知道他业余活动,我鬼祟的打听,非常的谨慎,他一边看着总结一边还要改,他不会注意到我脸上的满足表情.
  
  然后就是我把总结要改一遍给他过目,直到共识,才交给经理,总的来说,我比较了解我们经理多点,这算不算帮他呢,因为他工作真的很辛苦很辛苦.
  
  每次完成之后,他都会说,VV,谢谢,然后转身,出会议室的门,继续工作.我坐在会议室里,看着他的笔记,拿出自己的本子,模仿他的笔迹,他写的字不好看,但是我很喜欢.他标点乱用,于是后来我也这样.他用黑色的水笔,我也不用蓝色的.
  
  zico,我身上也有你的影子

      zico总是不怎么说话,但是有时候他的话又能让全公司的人笑上半天,可能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原因.
  
  我也会问自己,我图什么,我什么也不图,我只要看他笑
  
  我看上他什么呢,我自己都回答不出来,他不富裕,不英俊,没有什么夺目的风采,但是,我还是这么欢喜,欢喜的要命.或许这就是丘比特的错,他射向他们的箭,凑巧闪过我身边,我于是迷茫了.
  
  自从喜欢他,我最爱的事情就是上班,JMS,我巴不得没有假期,没有5.1,没有10.1,这样我都能看见他,我希望双休也上班算了,我想我这种想法被同事知道的话会被他们杀掉.可是我真的这么想,每天上班我都很开心.像赴一个宴会,那里有王子等待我起舞,在公车里,或者地铁上,我都低头笑,我这么痴迷,病入膏肓

       zico应该也是记得我的,因为我经常负责聚餐联络,我不想把我们的关系归结为同事,我想,我们可以算是普通朋友.
  
  他吃过我买的水果.
  
  是这样,我的父母做水果批发的生意,如果我爸爸有天恰巧有空的话,会开车子到我公司楼下,送水果给我,也嘱托我分给同事,善良的父亲觉得这样的小礼物会让他宝贝女儿在公司生活的好一点,事实上是的,我个性也蛮温和,不多话,不在任何部门,不用操心很多事情,我过得很好,同事们也喜欢吃我们家的水果.
  
  每次我都挑最好的去研发部,当然,是为了zico,很多同事会开心的来拿,前两次或许客气一下,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不会说谢谢,挑了最喜欢的就继续工作,而zico,每次都是别人挑好了,我拿到他跟前,他也会挑一个,然后跟我说,谢谢,每次都说,还冲我微笑一下.我欣喜于这个微笑,我亲爱的爸爸的举动,让我享受到快乐.
  
  zico曾经买过饮料来分给同事,我也对他说过谢谢,他说不用,我还吃你的水果呢,多么美好的男人,他记得每个对他好的人
      
       也许是这样的,我一叶障目,才只看到他的好
  
  不过没关系,我愿意让他这种温暖的固定的姿态在我的心里
  
  或许有天我突然爱上别人,但我不会忘记zico,我曾经这样爱过的一个美好的男人

  zico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他工作越来越忙,经常加班,每当他加班的时候,我也会自己给自己找借口要留在公司.
  
  有次也是这样,我看着他进茶水间,我也鼓起勇气跟在后面装作是喝咖啡.
  
  然后我听见他打电话,温柔的,我想象了千万次但没有听过的动听的声音,他说,你不要等我了,乖,自己去吃饭,我晚点回去,给你带点心.
  
  他轻声细语,嘴角有甜蜜的弧度,他认真的讲着电话,没有发现我在门口,我退了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我不想哭可我哭了
  
  zico,有没有人说过你讲电话的样子好动人
  
  zico,我不能在你单身的时候遇见你是我的命运

  我电脑桌面是他,这张照片是我很不容易拍下来的.
  
  公司在06年夏天的时候组织一次旅游,我拿了爸爸的单反出去,拿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拍一张zico,DC不行,不够清晰,还会抖.我一定要拍到zico.
  
  不过到了旅游的地方,我又没勇气了,不敢偷玉枕纱厨拍他,拿着一个大相机无所适从.倒是很多同事让我拍他们.我多么希望镜头的那方,是微笑的zico
  
  我没享受到旅游的快乐,我只想着zico,你为什么不来要求我拍你,快来让我拍你一张,一张就好.
  
  终于我如愿了,也是我那点小小的勇气起了作用,在最后一天的时候,沙滩边,他们在玩排球,zico坐在那边,他旁边的人对我说,来,给我和zico来一张,我当时心里狂喜,拿相机的手都在抖
  
  我过去帮他们照了合影,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对zico说,单人的也拍一张.
  
  他坐在沙子上,太阳照着他的脸,有细细的汗珠在他的额头,他点头和我说,嗯,谢谢你.
  
  我深呼吸了一下,拍了这张照片,在家里的电脑里,他是我的桌面,我爸爸问我,这是谁,明星吗?不好看呀!
  
  爸爸你不会知道,他是我的明星,是最明亮的星星,最好看.
  
  照片我洗了一张给他,他又一次谢谢了我,或许那张,现在在他和女朋友的相册里,但一切都不重要
  
  zico,06年夏天真的很帅

  时间过得很快,10月长假很快就到了,公司有一次全面加薪,特别是研发部和销售部,由于成绩出色,大幅度的加薪,其实我们公司氛围还可以,曾经我很怕zico因为太忙会跳槽,还特地在聚会的时候小心翼翼的问了下,结果他说他不会,公司对他不错,他也喜欢安稳.
  
  他不跳槽我也不跳,我就一直呆在这个公司,做我的小助理.
  
  10月放假7天,他们部门因为很早完成定额,都不用加班,我加一天班,那天在公司,人很少,我假装去研发部拿资料,关上门,坐在他的位置里,JMS,我这样讲出来都觉得自己很匪夷所思,怎么会这样,但当时我还是像偷吃零食的小孩子一样,心里有很快乐的感觉.
  
  10月的假期里,家里安排我相亲了,我乖乖的去和两个陌生的男人见面,有一个一直说话,而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喝了五杯咖啡.还有一个很有年轻活力,约我打网球,好几次我被网球打.因为我在恍惚.
  
  我没有记住他们的面容,我告诉家里我现在不想谈,我父母没有勉强我
  
  我期待长假的结束,我可以看到zico,听说他和GF一起回老家探亲了.
  
  我每天都在期待他平安的归来.
  
  长假终于结束了,我又看到zico,他家在西北地区一个不发达的城市,他是独子,有朴实的父母.
  
  我想我是电视电影看多了,我想去那个城市玩,不过我不会现在去,等他们结婚吧,等我少了念想,我再去.
  
  zico回来的时候更努力的工作了,平常他还会去打球,我们办公楼其中一层有个健身的地方,但10.1回来后他整天整天呆在公司里
  
  我听到同事们在说,zico要把女朋友的父母还有自己的父母都接到这边来,他要更努力的赚钱.
  
  他开始消瘦,但他却更开心了,每天都是满满的笑容,和我打招呼也会多说几句,问吃过饭吗,然后还会说,什么时候会冷起来呢,等一些天气问题,但即便这样,我也觉得开心,晦涩的开心
  
  我心疼他这么拼命的工作,心疼他对家里的责任.zico,一直是这么感恩的一个人
  
  和zico一起上班的日子过得很快,马上就要过圣诞节,在节日之前我想了很久,我们公司要去哪里聚餐吗,要一起出去唱歌吗,那么zico也会在,我还特地观察我们经理,怎么她还不快点提议呢,还有那些活跃的同事,快啊,你们快点想想要去哪里玩
  
  不会天气冷就不出去了吧
  
  还剩一个星期的时候我终于盼到了,还是很俗气的聚餐加KTV.我很激动,我想,又可以看到zico了,还能听他唱歌呢,我到时候也得唱一首,不要给他的印象全是安静死板的.
  
  我练了一个星期的歌,上班关起门哼,下班回家也哼,我父母还以为我恋爱了,旁敲侧击的,他们怎么会知道啊,我是恋爱了,不过是一个人的恋爱.
  
  不是平安夜,那是属于情侣的,是23号的晚上,我们一起去了钱柜.
  
  我唱了一首杨千桦<一个人的童话>,同事都夸奖我唱的还可以,他也微笑着说好听的,这么暗的灯光看不到我的脸红,zico,你不知道我多激动
  
  歌比较普通,但是我唱的时候,是用心的
  
 我知道这是一场漫长无望的暗恋,我永远不会光明坦白这一切,但是我还是沦陷了,很多时候,人都是不由自主的
  
  今天中午碰到zico,他说,天气好奇怪,又雨又晴.然后微笑道别
  
  你是我的天气.zico

(全文未完)

原贴地址:
http://cache.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no11/1/425830.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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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gcn吞掉了我的日志


那篇名为“廿七岁”的日志,被blogcn莫名其妙的吞掉了,很奇怪,这个网站,老是出些这种匪夷所思的错误。但是我还是不舍得离开这个鸟网站,因为,它是默默无闻的人们聚集的地方。

那篇日志,在控制面板中也没有了,但是我输入前两天保存在电脑上的历史纪录,却还可以查得到。其中有两位不具名得评论祝福我的生日,我想应该是我的学生,在此谢过了。人生在世,苦乐相替,生日不过就是寻常的一天而已,愿大家都珍惜现有的生活,每一天都有所收获。

amyjin最近身体有些不好,希望她能尽快好起来。

下面是那天的内容:

廿七岁第一天,下了一天的雨。

在房间看书,窗外雨声淅淅沥沥的,一直没有停,不紧不慢的,小雨如酥,真是好天气。

上一次生日下雨是十五岁的时候,那次不同,中午天全黑了,暴雨像是从天上倒下来似的,放学的时候走的晚了些,就只好滞留在学校,在教室的阳台上看瀑布,希望过一会雨会小些,可是那雨丝毫没有要小下来的意思,反而愈发的狂暴了。

后来碰巧一位住的近的女同学的叔叔开了一辆农用柴油小卡车来接她,我们几个住的近的同学得以蹭车回家,只记得那天那个叔叔很紧张,马路上的积水几乎莫过汽车轮子,他老是担心会淹缸,车费在路上。

万幸一路顺利,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父母亲做了好多好吃的,还准备了汽水和啤酒,而我的二表哥,正披挂了雨衣,要去学校接我呢。

好多遗漏在时间里的细节,本以为忘记了,却因了些莫名其妙的线索,神奇的浮现出来,我还记得那天的红烧茄子非常好吃,而表哥是不吃茄子的,所以几乎被我一个人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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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语言


如这句写绝望:

鱼游于沸鼎之中,燕巢于飞幕之上。

写爱的渴望:

愿为手中弦,得怜纤纤指。

太多了,突然想到,就随便上来炸一下。

要之,好的语言首先是形象的,却可以开启出一个更超越于形象本身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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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的境界


女:帅哥!
男:小美女!
女:我漂亮吗?
男:当然。
女:那我是不是你见过的最美的?
男:当然。
女:那你说说我都哪里美啦?
男: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
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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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翻译


《卧虎藏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部电影,好久没有看了。今天到另外一个老师的房间去拿东西,电脑上正在上演,于是就搂了两眼。

玉蛟龙深夜飞去贝勒府还剑,李慕白一袭素白的长衫,站在月光下的中庭,缓声问道『来还剑吗?』
玉蛟龙『你管得着吗?』
李还是悠悠的说道『在下李慕白,青冥剑是我的剑。』

我无意间看了一下画面下的英文字幕,『青冥剑』的英文翻译是green destiny。

太漂亮的翻译!一个词就让我对那个不知道的翻译者暗自景仰。

然后我就离开了,心里还在想着,『玄牝』丫是怎么翻的呢?『勿长勿助不应不辨舍己从人才能我顺人背』丫是怎么翻的呢?

看来,《卧虎藏龙》还可以再看一边,顺便看看最后的字幕,看看那个让我为之惊艳的做英文字幕的畜生是谁。

唉,我总是这么善于发现别人的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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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场


很多年前读鲁迅《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到末尾的时候,里面写道教私塾的老先生自我陶醉的读书的场景:

“于是大家放开喉咙读一阵书,真是人声鼎沸。有念“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的,有念“笑人
齿缺曰狗窦大开”的,有念“上九潜龙勿用”的,有念“厥土下上上错厥贡苞茅橘柚”的……先生自
己也念书。后来,我们的声音便低下去,静下去了,只有他还大声朗读着:——

  “……铁如意,指挥倜傥,一座皆惊呢~~;金叵罗,颠倒淋漓噫,千杯未醉嗬~~……”

  我疑心这是极好的文章,因为读到这里,他总是微笑起来,而且将头仰起,摇着,向后面拗过去,
拗过去。

  先生读书入神的时候,于我们是很相宜的。有几个便用纸糊的盔甲套在指甲上做戏。我是画画儿,
用一种叫作“荆川纸”的,蒙在小说的绣像上一个个描下来,象习字时候的影写一样。读的书多起来,
画的画也多起来;书没有读成,画的成绩却不少了,最成片断的是《荡寇志》和《西游记》的绣像,
都有一大本。……”

读到这里,就可以想象到那老头子自我陶醉的样子,鲁迅和这老先生在这生动的叙述里似乎都活过来,不再是一本正经的严肃的样子,其中有一分投入的可爱。

后来,看陈丹青写的某篇文章——然而已经记不清了——说道他的女儿的文学老师是个六七十岁的欧洲老男人,每次讲《浮士德》讲到某个伤情处,就会无视乎举座的年轻人,在课堂上很投入的哭起来,并且据说还不是流几滴眼泪,隐隐抽泣的那种,而是很夸张的burst into tears。读斯文,可以想见其人,一定也是一个又趣而且深情的可爱老人。

没成想,就在昨天上午,类似的事情也在我身上发生了一次。

当时在给两个班的学生讲《古代文学专题》的选文,正好到《庄子秋水篇》,到最后念到庄子与惠施那个著名的“濠梁之辩”,在读到“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一句之后,毫无先兆旁若无人的在讲台上大笑起来。学生们并不知道我的为什么突然这样的大笑,但是却被这一反常的举动所触发,看到我突然“无故”旁若无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笑的样子很滑稽的吧,也随之笑起来,他们是在笑我。

那么我为什么当时突然笑场了呢?只能怪这个对话简直设计的太巧妙了,人物可爱的性格跃然纸上,关键就在最后两个字“全矣”。我们都知道惠施这个人在历史的真实里是个什么人且不说,在《庄子》中,似乎就是专门设计出来被庄子无情的调侃和挖苦取乐的受气包,但是却在此处通过这“全矣”两个子把可爱的性格体现的淋漓尽致。好,你庄周不是能说吗?看我给你把路都堵死。“我不是你,自然是不知道你的感受了,同样你也不是鱼,你也自然不知道鱼的感受”,随后还要加上个“全矣”,行了,都话都让我说完了,你不是很能说吗,不是每次辩论你都能赢吗,这次被我分析的滴水不漏,你什么也不必说了。那分可爱的得意神情,简直跃然纸上,直可以想见当时情状,哈哈。

那想到接下来庄周这个无赖这点口头上的亏也不吃,和他玩逻辑游戏,慢吞吞的说:“请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鱼乐’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问我。我知之濠上也”。这一段到此就没了,没有说随后惠施的反映如何,估计是面红脖子粗,张嘴不说话的样子吧。惠施简直太可爱啦!

跑题了吧,本来是说我讲课笑场这回事的,其实,可能我平常无故笑场的情况更多,记得有一次,在办公室上网浏览一个“新手如何快速提高围棋棋力的帖子”中,有个人这样回复到:

 “战斗!战斗!战斗!敢于和高手瞎G8杀是提高棋力的关键。一直杀到你会为止。这样不但棋力提高快,观赏性强,而且充满雄性气概。”

看到这个,当场狂笑起来,丝毫顾不得在场其他人诧异的目光。
这小子简直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呀!

再往下看,看到这个:

“不战而屈人之兵对我来说简直是有病,不战,就是屈了人家又有啥意思?你欺负人的时候要是人家低眉顺目任你摆布,你自己都觉得没意思的。欺负人的目的不是为了占便宜,而是痛打对方一顿。所以,我下棋从来只下无理棋,只下欺负人的棋,别人要是退让,我就更来劲了,要骑到人家头上去了。非要让人家忍不下去和我拼命不可。而最欺负人最让人撮火的,不就是“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的地铁流吗?”

笑场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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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庄子》节录---濠梁之辩

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儵(tiáo又音shū )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庄子曰:“请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鱼乐’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问我。我知之濠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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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翻译W.H.Auten啦


上次课谈英诗,临结束的时候老师建议我们翻译一首奥登的诗,认为只有自己真正参与了翻译的工作,然后在这个过程里和原文乃至于公认较为经典的汉语译文相对照,才可以更为深入的了解其原作的意旨与美妙,并对汉语的表达的多重可能性提供一些很好的启发。

今天上午上课,昨天晚上才想起来,译诗的工作还没有作呢,于是十一点多,和爱米金通完电话之后,又到阿骚和无垠的博客上去瞻仰了一番,妄图接点灵气儿,我的这些朋友都太有才啦,我都陶醉其中,不知今夕何夕,差一点就拍案惊奇古文观止。赶快拿出诗集,找到老师指定的那一首诗,读完一过,我滴个亲娘,怪不得现在国内几乎找不到奥登的译诗集,这玩意儿太难翻了。据说关于我们要翻得那首诗,卞之琳有一个世称经典的译本,我正想上网先看看卞公是怎么译的,没想到狗日的宽带断了。没辙,只好自己瞎译,折腾了半天,不成个玩意儿。我出离绝望,妈的不如淘气一下,于是就在睡神的催眠之下被灵魂附体,迷迷糊糊的将那首诗硬是译了三十行貌似五言乐府的东西出来,妈的,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上帘卷西风床便睡。

今天八点半的课,我一睁眼,我操,八点三十二了。赶快穿裤子,脸都没洗,将资料往包里一塞,飞跑去教室。大约我还称得上是身轻如燕,赶到教室的时候八点四十六,这意味着我从只穿一条内裤的状态到衣冠楚楚的坐稳在教室里仅仅用了十四分钟,我坐下的那一瞬,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在奔跑,戴宗和时迁同时来灵魂附体,同时,还体验到了手银兄的“偶在”。

老师已经开始讲新的内容了,一上午没有提翻译的事。课后我问别的同学,他们说刚刚上课老师就问了关于这个翻译的问题,结果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翻译了。我心想也好,妈的,我这个翻译了的还不如没翻,纯粹捣蛋啊,就是可惜了我昨晚费了那么大劲呢。

原诗如下:

A shilling life will give you all the facts:
How Father beat him,how he ran away,
What were the struggles of his youth,what acts
Made him the greatest figure of his day:
Of how he fought,fished,hunted,worked all night,
Though giddy,climbbed new mountains;named a sea:
Some of the last researchers even write
Love made him weep his pints like you and me.

With all his honours on,his sighed for one
Who,say astonished critics,lived at home;
Did little jobs about the house with still
And nothing else;could whistle;would sit still
Or potter round the garden;answered some
Of his long marvellous letters but kept none.

我的不靠谱翻译如下:

一先令传记,
平生览无余。
少不堪父责,
仓皇自逃离。
少壮始发奋,
举世皆称许。
允劬复允劳,
堂皇有胜绩。
昼夜其不舍,
渔猎复相替。
尝攀无名峰,
赐海以嘉名。
有识其事者,
谓某亦太息。
直为爱情故,
啼泪满襟衣。
其所不忍者,
但如吾与汝。

品藻其人者,
亦尝惊且愕。
堂皇如公者,
亦为某太息。
其所思慕者,
结庐在幽居。
彼者何能耳?
闲事其家矣。
小园独徘徊,
轻哨遣幽寂。
或答公尺素,
未竟复已弃。

今天网络畅通,终于得见牛人们的翻译,如下:

       名人志(查良铮译)
  
  
  一先令传记会给你全部的事实:
  他父亲怎样揍他,他怎样出走,
  少年作什么奋斗,是什么事迹
  使得他在一代人物里最出风头:
  
  他怎样打仗,钓鱼,打猎,熬通宵,
  头晕着攀新峰;命名了新海一个:
  最晚的研究家有的甚至于写到
  爱情害得他哭鼻子,就象你和我。
  
  他名满天下,却朝思暮想着一个人,
  惊讶的评论家说那位就住在家中,
  就在屋子里灵巧的做一点细活,
  不干别的;能打打唿哨;会静坐,
  会在园子里东摸摸西掏掏,回几封
  他大堆出色的长信,一封也不保存。
  
  名人传 (薛舟译)
  
  一先令的传记能给你全部的真莫道不消魂相:
  他父亲怎样揍他,他又是怎样出走,
  年轻时怎样奋斗,以及什么样的行动
  让他成为他们那一代里了不起的代表者:
  他怎样打架,钓鱼,打猎,整夜整夜地工作,
  尽管头晕目眩,依然爬上新的山峦;他为一个海命名:
  许多后来的研究者甚至写道
  爱情也让他哭泣,就像你我一样。
  
  他有那么多的荣誉,却依旧为谁叹息
  惊讶的批评家们说,那人就住在家中;
  灵巧地干些微不足道的家务,
  再没有别的;有时吹吹口哨;有时也静静坐着
  或者绕着花园悠然散步;或者回几封
  漫长而出色的信,但是从不保存。
  
  名人简历(卞之琳译)
  
  一先令传记会给你全部的事实:
  他父亲怎样揍他,他怎样出走,
  少年作什么奋斗,是什么事迹
  使得他在一代人物里最出风头:
  他怎样打仗,钓鱼,打猎,熬通宵,
  头晕着攀新峰,命名了新海一个:
  最晚的研究家有的甚至写到
  爱情害得他哭鼻子,就像你和我。
  
  他名满天下,却朝思暮想着一个人,
  惊讶的评论家说那位就住在家中,
  就在屋子里灵巧的做一点细活,
  不干别的;能打打唿哨:会静坐,
  会在园子里转转悠悠,回几封
  他大堆出色的长信,一封也不保存。
  (约写于1934年,1936年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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